“你还好吧?要不要喝水?”
游昕昕一边问着,把那束花放在边柜的顶上,一边去倒了杯水,调好了适合的温度,回到季楼身边。
季楼微按着眉心的手放了下来,眼眸抬起,与游昕昕明澈的眸子在空中相撞,他撇开视线,目光落在那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上。
“是万明诚送我的。”游昕昕看见季楼那那束花,于是解释了一句。
季楼看了那束花半晌,没有说任何话。视线转回窗外夜晚中的庭院,夜色笼罩中的院子,树影婆娑,人影散尽,花瓣被风吹落一地。
“先喝点水吧。你有没有吃饱,要不要我再给你端一点吃的上来?”
游昕昕端着杯子在季楼轮椅边蹲下,季楼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她的脸上,浅浅喝了几口水。
“我饿了。”片刻之后,他突然这样说。
这样的宴席大部分的菜色都不是季楼能吃的,又有那么多的客人,想也知道他晚上大概没吃多少东西。
游昕昕不觉得他这样说有什么奇怪,打内线电话让阿姨送一碗银耳粥上来。
粥摆在桌上,季楼垂眸看着粥碗,却迟迟不动手。
平日里他但凡能自己动手的事,哪怕再辛苦麻烦,他几乎都是自己做,从不烦累到游昕昕。以至于游昕昕时常觉得自己白白拿着这份高薪有些问心有愧。
今天季楼不知道是怎么了?有一点像在和自己赌气的样子。
大概是见了这么久的客人,太累了?
游昕昕将银耳粥在勺子里轻轻摇晃几下,温度正合适,递到季楼的嘴边。
从始至终,季楼的目光都没有从游昕昕身上离开,眸色幽暗,眼底深处,似有千言万语。最终他也只是垂眸,就着游昕昕的手,把那一碗粥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