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着。”他说。
“砚池,给我装一半就好。”许宜换上鞋说。
“好。”
这一次,饭桌上的氛围显然比上一次要自然轻松许多。
许宜因为下班路上挤地铁,胸口有些闷,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胃口。
许宜最近越发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老了,从前她吃饭的时候从不爱讲话,但是她现在看着佳夕的脸,总是有很多的话要说。像个老人一样。
她心里偶尔也会担忧,她话说那么多会招孩子厌烦吗?
“给你整理的英语题还有用吗?”许宜问。
祝佳夕昨晚就把那些题目拿回寝室看了,“有用的,而且好多语法都是我经常出错的。”
许宜听她这样说,宽慰地笑笑。
“有几年没有拾起老本行了,上一次给学生整理题目还是刚来北京的时候。”许宜极少去回想那段时间。
每一天,心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。
钱需要担心,工作需要担心,户口也需要担心,连做梦都没办法松口气,现在她倒是感到释怀了。
祝佳夕好奇地问:“来北京的时候?许妈妈你是给人做家教吗?”
“对,是许妈妈的朋友给介绍的工作。”那时候许宜一边准备考试,一边给朋友推荐来的学生补习英语。
许宜久违地想起那个学生,每次布置什么作业,就做什么,绝对不会多做一点。
她看向周砚池,“你还记得祁煦吗?就是他爸爸每次都会送到我们当时租的房子补英语的祁煦?我上次在海关遇见他父亲了,他现在好像也和你一个学校?”
周砚池表情没变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祝佳夕听到这里,夹菜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祁煦?”她看向许妈妈,眨了眨眼睛,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