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玲知道她舍不得这里,但是人总是要往前走,养成得再深入久远的习惯都会被时间改变。就像她从前每个不忙碌的晚上,都会和许宜坐在一起看两集电视剧,现在没有了她,日子不还是要过下去?
“妈妈,你再等我五分钟,不,就两分钟。”
祝玲看到女儿手里拿着一根红笔,不知道她准备对许宜家的大门干什么。
“你就算要写‘到此一游’也在我们家门上写啊。”祝玲说。
祝佳夕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这扇门上残留着的突兀的红色油漆。
哥哥走了以后,她有次听妈妈跟朱阿姨聊天才知道,原来,有人来这里泼了漆啊……
即使这扇门后来被用更深的颜色盖住,但是,还是有一小块红色没有被遮住。
祝佳夕抬手,用红色的记号笔在上面涂了一圈又一圈后,又用黑色记号笔画出玫瑰花的花瓣、茎还有叶子。
画完以后,她注视着眼前的这朵玫瑰花,以后经过这里的人,应该不会误会这个房子的主人,也不会对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。
走之前,祝佳夕在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,不死心地在门边的墙上一笔一画地划下:qq93xxxxxxx。
祝佳夕想,只要哥哥回来的话,他就一定会看到,他也一定会懂。
这个时候,祝佳夕依然还是这样相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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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 年 7 月中旬,祝玲心血来潮在客厅整理书柜,祝佳夕躺在自己的卧室正准备午睡,就听到家里好像来了人。
房子隔音一般,她听见好像是二堂姑的声音,佳夕没见过她几次,但是却一直没能忘记她,因为她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。二堂姑好像在和妈妈抱怨三堂叔和人赌钱又欠下了好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