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宜敲门进入周砚池卧室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儿子和一只巴掌大的小鸭子大眼瞪小眼的画面。
“你怎么会买鸭子?”这实在是出乎许宜的意料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周砚池闷声说道。
他剩下的半截话都不用讲,许宜已经明白过来。
她笑容温和,“我猜也是。”
平房隔音一般,周砚池的房间和佳夕的卧室又只隔着一道墙,隔壁在这时传来佳夕委屈的声音。
“所以,如果我长毛了,你就不要我了吗?”
“怎么?我是生了个毛桃还是你发霉了啊?你跟我说说你长什么毛?你要是语文能及格一次看我管不管你……”
许宜因为这对母女俩的话又笑了,笑完轻拍了拍周砚池的肩。
“这种都是打了激素的,很难养活,你跟小夕说说,以后不要再买街边的小鸡小鸭了。”
周砚池心想,妈妈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佳夕,她是会听他的话的人?
许宜走之前又往篮子里看了一眼,“能不能撑到明天都难讲。”
周砚池没有说话,拿着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开始默写英语课文,只是他隔十分钟就忍不住要去看一眼篮子里的鸭子,就像上了发条一样。
有时候,篮子会出现轻微的晃动,过了一会儿,那种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嘎嘎声从篮子里。
周砚池突然想起佳夕很小的时候,饿了就嘤嘤哭到处找奶喝的样子。
他只好找来装醋的小碟子,倒了一点温水在里头,把那只鸭子捧在手心喂着。
周砚池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,丝毫不觉得享受,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。
“你要是敢拉在我手上,我不管她会不会伤心,也会把你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