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贾斯汀明眸皓齿,短发精神,和初初认识的时候没有分毫改变。也像一个对时光免疫的琥珀。

此刻镜中眼神交汇,一下把时空拉回几年前。伦敦,那辆高调的 911,她坐在后座,他伸手调后视镜,单恋高校,他在后视镜里找她的眼睛。

暗恋幼稚,但哪可幸免。

就算经过茫茫悠长年月,也会记住那张脸。

她转过身,第一次主动去吻他。想用一个奶油蛋糕般绵密甜腻的吻,穿过时空回答那个男孩:我明白你在唱什么。

理想丰满,而现实骨感。伊莎贝吻技拙略。

但吻之妙在于它是少数可以滥竽充数的事。

因为吻起来,没有先发与后发,主动与被动,双向奔赴的投入不分彼此。他很快弥补了她的稚嫩笨拙。他找到贝齿里藏着的舌头,像在尼斯海边吹着海风,淡盐水里那刚捞出来的生蚝肉反而鲜甜多汁。

那个吻从懵懂莽撞到绵长深远,两个人也不知不觉推到了浴室里。

后来发生的事,伊莎贝说是贾斯汀故意打开了花洒,贾斯汀说是伊莎贝的脚勾到了龙头,总之热水从高空洒下来,一寸寸湿透身上衣服。

最后,情欲像被热水淋透扒在皮肤上的湿衣服,让人燥热难耐。水汽蒸腾,呼和吸之间潮湿闷热,他们只有去对方身上寻找氧气。

花洒装在天花板上,水流又大压力又强。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。两人做在这一块酣畅中。像在一个暴雨的深夜,不顾一切冲进黑色的海里,向汹涌卷来的海浪张开怀抱,交出全部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