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声打开房门,看到对面他的门关着,蹑手蹑脚来到另一间卧室,开门开灯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折。
两个大窗子已经关上,窗前的落地衣架空空荡荡。而她晾在上面的内衣裤整齐地、一件件叠放在床尾。
这些天,没有其他人来过这房子。只有他们俩。
她不知道看了天气预报的贾斯汀打开房门,闻到淡淡的香皂味,看到被阳光晒得透明的白色内衣裤那一瞬间的面红口震。
她更想象不到人高马大的他红着脸笨拙地一件件收下,赛场上挥杆果敢的那只手像拿着一个个烫手小芋头的样子。他抓耳挠腮了几分钟:该怎么办?一个绅士该怎么处理?
所以,每件衣服只是被从挂杆上取下来避免了淋湿,连着衣撑,也没有折过,只是齐整地从大到小在床尾摞成一叠。最上面是一件洁白的内衣。
此时,站在床前的伊莎贝看到的只有这个场景。她愣在原地,暗赞这个动作的分寸拿捏得极好。她感觉到被照顾,但并不觉得被无礼侵犯。
窗外雨声淅沥,她居然有一点点想哭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希望从此留在伦敦,和他一起,看展骑马打球,生活在奶油蛋糕般的房子里。
抛弃一切,忘掉一切,只张开手拥抱他。
有那么一瞬间。出发的那天早上,她又先醒了。
夜里做了个梦。梦里自己和他并排走着,太阳像那天去学校路上一样明媚。虽然并排走着,但她看不见他。她唤他“贾斯汀”,他转过头来,神色落寞可怜,一脸脏兮兮,那日穿的套头衫和牛仔裤也破烂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