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幅传世名作从书上的印刷品到在眼前、在细腻灯光下除去外衣的鲜活肉体,伊莎贝满心陶醉,顾不上和贾斯汀交流。贾斯汀只好跟着她的步伐在展厅浏览。

两人走到一副高约两层楼,宽约八九米的巨幅油画前,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。

震撼他们的不仅是极壮观的尺寸,还有宏大的构图和细腻的刻画。

画面中一百多个人物,皆着华服、佩首饰,他们身上的每一颗珠宝都栩栩如生。所有人的目光中心,也是画面中心最亮的地方,是一个举着王冠的人,在他面前是一个跪在地上身着长长的红色披风的女人。

贾斯汀盯着画,偏头过来轻声问她:“这画的是什么?”

伊莎贝把脸凑过来,附耳说:“这是《拿破仑一世加冕图》。画的是当年,‘革命之子’拿破仑意识到,法国路易国王即使无所作为,只用依靠家族血统便能获得众人理所应当的认可,而自己和他不一样。

为了让法国甚至欧洲人承认他的合法地位,他沿用了君主制中合法性的象征—加冕仪式,邀请有影响力的罗马教皇来为自己加冕。

可是在加冕仪式上,他并没有跪在教皇脚下等他给自己戴上王冠,而是一把夺过了王冠自己戴上,以此来宣告权利出于自身,并不需要他人授予。”

说到这里,又想了一会儿:“中国古代有位革命者说过一句话,倒是和拿破仑不谋而合,叫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’”

贾斯汀听不懂这一句,只盯着画问:“不是加冕拿破仑吗,那怎么是一个女人跪着等待被加冕呢?”

他问到了这幅画为人津津乐道的原因。

“因为拿破仑自己为自己冠冕,他的宫廷画家也就是这幅画的作者,担心此情此景引起过大的舆论,便费心将这场加冕的后半段场景画了下来。

也就是,拿破仑已头戴皇帝王冠,正手持另一金冠,为自己的皇后约瑟芬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