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。”

他挨她坐下,自报家门:“你好,我叫弗莱迪克,来自德国。”

他一坐下她就恼了:打扰我吃东西。但她还是微微欠身:“我叫凯特,来自中国。”之所以欠身,看似是礼貌,其实是为骗他自己叫凯特而略表歉意。

弗莱迪克眨眨碧蓝的大眼睛,等了半天不见这位凯特再搭话,只得一改往日战术,说:“告诉我,凯特,你对德国有什么了解?”

本来就恼他影响了自己把烦恼溺死,看这架势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完了。但看着眼前这个送上门来的德国人,一计升上心头。

她吃掉一个橄榄,抬眼看着他,悠悠地说:“不如你来告诉我一些关于德国的事吧,弗莱德?”

弗莱德是弗莱迪克的短版,听起来更亲密。

德国人弗莱迪克脸上重新出现自信的微笑,应该一如以往无数次。

伊莎贝赌他接下来说的那番话不知对不同的女人说过多少遍,连同那在她眼里莫名其妙的自信,都是精心编排演练过的。

但她玩心大发,笑眼如丝一直听着,翻来覆去就三句话“真的吗?”“然后呢?”“太棒了!”弗莱迪克很受用。原来天下男人都能拿这三句话打发。

被她捧的有点飘,加上酒精作用,侃侃而谈一通之后,他眼神暧昧看着她,说:“凯特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,你难道不像其他中国女生一样,想找一个,呃,德国男人吗?”

语气之轻薄,态度之傲慢。

伊莎贝冷笑:呵,果然。怎么男性物种如此统一,都那么普通,却又那么自信。

她喝掉杯子里剩的一点酒,不紧不慢地说:“弗莱迪克,听着,我很欣赏你的自信。德国的制造业确实领先,可也和德国男人一样,实在刻板又无趣。看看你们的大众车,长着差不多的套娃脸。哦还有,你说德国男人像包豪斯的设计,你知道我们中国女孩管这样的男人叫什么吗?经济适用男。”

说完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