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,下意识以为是十一跟他说话,就是胆子大了些,竟然敢冷腔冷调。
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,于是便笑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许是他笑得太突兀,以至于段清都不明白这人是突然发了什么病。
“你做什么。”他又问一遍。
谢扶云的手一边在锦囊里掏,一边笑着说,“看看我亲爱的师弟可有好好待着,金身养得怎么样了。”
段清沉默了一会儿,道,“多谢关心。”
片刻之後,他的声音从锦囊里闷闷地传出去,“你在找什么。”
听出那声线带着不悦,谢扶云便不再逗他,把手从锦囊里抽了出来。
“手电筒,或者蜡烛也行,不过那东西你得再找找引火的,估计你找不着,所以还是手电筒吧。”
锦囊里静了一会儿。
然後‘噗’的一声,一根蜡烛和一盒火柴从锦囊里被扔了出来。
在它们即将坠落地面时,谢扶云伸手捞住,笑道一句:“没轻没重。”
……
阁楼内闯入一团暖融的光。
谢扶云将烛火放在一个黑漆漆不知原来是什么东西的台面上。
他转眸向窗外望去,夜空中月亮圆润,从这个角度望去,能看到它每一天的阴晴圆缺,这或许对常年居住在这的人来说,算是一件饶有兴味的事。
而月光渡满的地板上,躺着一个刚刚褪尽血温的尸体。
“这些年,您在这里待的好吗。”谢扶云收回视线,目光落向飘落在他身前的女鬼身上。
女鬼年龄中年,体型瘦弱,浑身泛着灰白纯澈的光。
无害人之心,无怨憎之心,是一个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