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姐替神婆擦了眼泪,神婆捧着肚子在出神,两人互相靠着对方,不知该如何开口:“您能讲讲您的故事吗?”

“……我的故事不好,不精彩,不圆满。”

“过往圆缺无法弥补,但可为今后的斗争铺路。我们对您的所有评判都是猜测,是被引导,希望您能告诉我们真相,让火焰真正燃烧。”

“烧着了也没用,”神婆摇摇头,席地而坐,嘴角挂着自嘲的笑,“很可笑。等了这么多年,等来的却是外人听我说话。”

“我自小学医,是家中独女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家生变故,才逃到这个村庄。因为我会医术,起先村民都尊重我,夸赞我。我看病也就收点药钱。”

“后来村里的孕妇越来越多,却没个正规地儿生,我就想着做个接生婆。结果很多村民们都不乐意,进了屋求我,出了屋骂我。但我这人和寻常女子不同,不怕骂,硬着头皮做接生,也想多交女子们一门手艺,就这样又凑合大半年。”

“我以为熬过那段时间就好了,直到有一天,我听到了塔里婴儿的啼哭声。我守了好多夜才想明白,男人厌我,女人骗我。女娃丢,身体差丢,养不起丢……抛弃的理由太多了,可那些婴儿,经过我手啊!”

“我不想救人了。我半夜去敲了砖,救了孩子。可村民们忌讳,只能偷偷养。哈哈,因为他们忌讳啊,医馆才关了门,却又一个二个指着鼻子骂我不救人。”

“孩子关不住,最后村里都说我家闹鬼,说我不吉利招来祸患,把我祭给上天了。孩子们也可怜,想为我报仇,却被抓了。”

“他们失败了,又被村民们丢进了弃婴塔……”

“那么一点点火有什么用,他们应该好好活下去的!”

红姐拉住激动的神婆:“他们成功了,村里被火烧了,他们给你报仇了。”

“不是的,不是的,傻孩子。”神婆抚上红姐的头。

“村民作恶多端,被土匪抢了村子,后来才被一把火烧了。可那是40年后!我们死了40年,他们才遭到报应。”

“我行善积德一辈子,天道不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