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一开始就知晓父皇想要哪种类型的储君。爱民,远离某些臣子,不要贪生怕死,要护好庄氏江山。
可他做不到。他就是要锦衣玉食,就是要贪生怕死,就是要残害手足。当然,他唯一自信的,就是可以护好庄氏江山。
事到如今,他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。
承王不想承认自己输得彻底,临死前还要犟嘴,“父皇自小就对你不一样,他最疼爱你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庄言冷声反问:“那么请问,小时候,我和父皇吃穿用度如何?你和你母亲吃穿用度如何?”
承王怔住,往事浮上心头。
幼时的吃穿用度?自然是他和母妃的更好,不仅如此,后宫那些女人和皇子公主的吃穿用度,都比帝王和庄言好。
那会尚食局被封,宫中的吃食由光禄寺负责。
一个傀儡皇帝,谁看得起?
傀儡皇帝的民间儿子,还偏偏占去了长子的位子,谁看得起?
别说他和母妃了,就连许多宫女内侍,吃的穿的都比帝王和庄言好。
“你见到过,可曾心软过一次?”
承王别过头。
他曾经想过给父皇送食物,被母妃发现了。母妃呵斥他,又言语不屑。他的母妃,还有许多女人,前朝的许多官员,都打心底看不起庄焦。
谁能知晓,庄焦能有今日的造化?
那个陪着帝王吃苦瘦巴巴的小孩,能成为太子呢?
“如果,当年我和你互换,”庄言冷冷道,“你愿意吗?”
互换?自小和父皇培养感情?
这个提议让人心动。
可想到当年帝王和庄言过的日子,他又下意识嫌弃。
“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