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藤没有让对方沉入梦境,反而凑在闻哲耳后反复低喃着,发出喋喋不休地声音。
“你高不高兴?”
闻哲没有回答对方一语双关的问题,只是放任自己的身体继续沉浸于疲惫,让一半意识陷入睡眠,另一半思绪则放纵于空白之中遨游。
“你已经得到了我的全部。”谢藤依旧在继续暧昧地低语,“这难道不值得你高兴?还是因为太过享受,已经让你彻底抛开那些会妨碍享乐的理智?告诉我,够了吗?不够的话,我再给你?到你满足为止……”
“恶魔的低语”长时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,任凭诱惑如何,也无法促使对方出声,让谢藤干脆舍弃了语言,改用行动去获得他想要的答案。
闻哲在对方的动作里,很快抽回休憩的那半意识,接着是另一半。
他不禁发出细微地抗议与喘息,却很快消失在彼此的唇齿间。但所有无声地抗议,都被谢藤擅自忽略了,让他只得在近乎使其窒息地亲吻中不断后仰。可惜按住他后脑的手,依旧无情地阻断了他逃脱的途径,完全无法夺回自己的呼吸。
他最终只得放弃躲避,命令自己移动疲惫不看的胳膊,横在彼此之间,抵谢藤的咽喉,阻止对方纠缠不休的、完全不给自己任何喘息机会的吻。
“你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?”闻哲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。
“我刚才吻你的时候,”谢藤松开略微对方的后颈,改为暧昧地摩挲,“你在想什么?”
闻哲心下不得不承认自己享受这些极赋技巧的抚摸。
“想你。”他据实以告。
谢藤却是不满:“你真敷衍。”
“你真麻烦。”闻哲嫌道,“我不是警告过你别那么粘人吗?”
“用过即弃吗?”谢藤夸张地叹息,“你真是太无情了。”
他说完便异常干脆地放开对方,站起身来,连衣服都不披一件,就径直朝着电梯走去。
闻哲慢了几秒才爬起来,抓了件不知道是谁的已失去纽扣的衬衫,胡乱披在身上。
可惜等他赶到电梯前,门扉已经阖上并开始下降。
他只得在心下暗骂一句脏话,抬头盯着电梯门头上的数字。
两次递减过后,电梯停止运行,片刻后又重新上升,在闻哲面前重新开启,再度发出无声的邀请。后者毫不犹豫地踏入,看着数字同样递减两次,很快在相同楼层停下。
闻哲大步经过吧台,从健身房中央穿行而过。
非居住楼层的正中央的泳池区域,传来清晰的落水声,宛如夕阳下游艇上那一幕的重演。
等闻哲疾步踏入其中,映入眼帘地却不是沉寂的水面,而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谢藤朝自己伸出手,露出笑容地无声邀请。
闻哲没有接受,只是站在距离水面一米开外的地方,平静地盯着谢藤。
“上次在海上,你错过了与我共潜的机会,”谢藤不甘心地打破了安静,“你应该趁现在弥补我。”
闻哲依旧没有上前的打算,平静地眼底写满了拒绝之意,显然没有忘记欢愉之前宣布的目的。
谢藤不满地没入水下,再浮出来时已经到了岸边。
“没力气潜水也没关系,”他开口时已经改变策略,“你下来陪我吧?”
闻哲没有让步,静待继续装傻的对方说出自己真正想听的话。
“你别总让我仰视你。我脖子都酸了。”谢藤终于说出对方等待已久的话,“水里真的很舒服。非常适合聊天。”
闻哲修正:“事无巨细。”
谢藤无奈:“事无巨细的聊天。”
对方正式松口的刹那,闻哲也向前两步,踏入了那池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