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哲虽然没有睁开眼睛,但警觉的习惯依旧保留,如有所感地抬起手,覆在了谢藤脑袋上揉了揉,含糊地问:“怎么了……唔?”
又没能说完!闻哲不满地半睁开眼,撞上谢藤眼底直白的询问,耐心地等待他的许可,但他的吻却截然相反,完全不给自己留下丝毫喘息余地。
闻哲毫不留情地一把薅住对方的后颈,阻止他继续疯狂地亲吻自己,颇为不可以思议道:“你是精力过剩的高中生吗?”
“我是精力过剩的小女孩!”谢藤厚颜无耻道。
闻哲:“……”
“现在小女孩要抱着玩具熊睡觉了!”谢藤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。
“等等,你不是在工作……吗?”
“剩下的都是些不那么着急的……”
“劳驾你稍微用点心,再编得像样点行吗?”
“刚才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,”谢藤理直气壮道,“是你先摸我的!”
“……”
“玩具熊不给抱的话,小女孩会哭喔!”
“嚎啕大哭那种?”
“没错!”
“你能再不要脸点吗?”
“能!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吃、喝与睡眠原本是闻哲最熟悉的三种生活常态,直到突然多出来第四种上床,一切就变得不是那么容易掌控了。
闻哲略显烦躁的掀开横在自己腰上的胳膊,来不及给又缠上来的谢藤一肘子,后者就笑着向后躲开了。
同样的生活重复了几天后,闻哲对时间的感觉都快模糊了。
谢藤的生活突然变得异常规律。不管闻哲饿不饿,一定会确保他按时吃喝,继而顺带一同填饱肚子。
而后就是工作。像机械一样的准时且大量的工作。
闻哲不确定谢藤是否会保证睡眠,又具体会睡多久,唯一能肯定的是:对方入睡前一定会抱自己。
对方显然已经学会避开他的底线,他因此无处发作。
在连续吃十二个同样的番茄芝士味披萨后,闻哲很难再忽略这种潜藏的古怪。
换算成一天三顿,等同于他已经连吃了四天的披萨了。
不说牛奶、果汁,连方便面或罐头都没有,而且还是同一种口味的速食披萨。
就算是出于安全和隐蔽考虑,也不应该储备如此之多的同一种食物。除非情况紧急,他们不得不躲在这里,也没有暇余补充其他的储备,只能用“应急食物”来勉强对付。
“那个意裔呢?”闻哲突然问,“就是帮你管赛车和模型飞机的那个娱乐助理。”
“死掉了。”谢藤突兀却平静地道出答案。
他侧过身,坐起来,把怔住的闻哲拉进自己怀里。
“很惨。”他说,“一种饱受折磨的死亡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