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,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冷不冷,有没有埋怨我不在你的身边,让你孤零零地离开了……

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?

太多的话想问,可她再也不会张口回答了。

喻沐杨抱着萧席的身体,萧席无助地抓着喻沐杨的衣服,埋在他的怀里哭嚎。

小葵坐在他们身边,轻轻拍着papa的后背。原来papa这么大了,也会害怕,会哭得像个一无所有的小孩。

可papa到底是个大人,出了房间就又变得冷静自持,将一切事务打理得井然有序。

小葵看着自己的两个爸爸平和地接受慰问,处理遗体,联系葬礼的礼堂,收拾奶奶的遗物。他们像两个无坚不摧的利器,牵着手,相互依偎着,度过了这一段磨人又繁琐时期。

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,大部分是从天南海北赶来的乾蕾的学生和同事。遗像她自己一早就挑好了,拍摄于肿瘤手术之后,头发很短很短,目光深邃,精神矍铄,充满了新生的朝气。

同乾蕾共事过的教授、她教授过的学生分别致以悼词,礼堂清净安详,只听得隐隐的啜泣声。

遗像里的乾蕾带着勇敢豁然的笑容,像是一滴洒脱的水,义无反顾地落入所有人用眼泪汇集的海洋。

葬礼安安静静地结束,人都散了,papa一个人坐在礼堂里,盯着遗像失神。

小葵走近,递给他一杯热水,萧席恍然抬起头,没头没脑地感叹,“哇,小葵都长到这么高了?再过两年就比papa还高了吧?”

那样的话,她也算是见证了你的成长,看着你长大,她的遗憾也会不会就少了一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