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停流泪,又觉得这是鳄鱼的眼泪,他是终结一个生命的刽子手,他凭什么哭?

恶心,恶心,恶心。

怎么会变成这样呢,他自己怎么也变得这么不堪?

喻沐杨用手背堵在眼睛上,他不配流泪,他的眼泪太虚伪了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要流下来。

萧席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,让喻沐杨能容忍自己一起去医院。但很快他的思绪就被连续的清脆的响声打断了,抬眼看过去,喻沐杨正在用力朝着自己的脸掴耳光。

“你……”萧席抓住喻沐杨的手腕,心疼得要死,“喻沐杨你疯了?”

“我不跟着你了,我马上回家,你别伤害自己,别这样……”萧席的心脏抽痛得厉害,从没想过,自己的存在是让喻沐杨这么痛苦的事。

“你别哭了,求求你了,别哭了。”他手忙脚乱地给喻沐杨擦着眼泪,喻沐杨的脸颊上印着清晰的红指印,萧席不知道喻沐杨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。

喻沐杨哭到崩溃,身体逐渐脱力,软软地滑到地上。

他感觉委屈,好委屈啊,怎么能失败到这个地步呢?

“喻沐杨……”萧席也蹲下来,没有纸巾,他就用衣袖给他擦眼泪。

再也不想看到他了,一眼都不想看到!喻沐杨抱着膝盖,把头埋起来。

“你究竟要干嘛呀?”喻沐杨的声音曲折,努力压抑着愤怒和难过,“求求你了,可不可以放过我呀?”

“萧席,我真的累了,我好痛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