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不是萧席的私有。萧席愿意和他共享同一个生活空间,又怎么会在意在健身房里和他偶遇?

萧席不喜欢他,也默认他不喜欢自己。

深呼吸,喻沐杨突然觉得自己很差,顺便鄙夷昨晚洗好澡走进萧席房间里的自己。傻又轻贱,活该被人践踏尊严,反复伤害。

他朝萧席摆摆手,故作轻松,“那我们继续训练了。”

然后重新站上跑步机,单明提给他调回快走的档位,告诉他收腹提臀,双臂自由摆动。

私教体验仅有一小时,不过单明提没有掐着时间离开,陪他做完后续所有步骤。

喻沐杨正咬着牙课后拉伸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beta跟他推荐自己的私教课。

面前的镜子反射到重机械区,萧席塞着运动耳机,心无旁骛地做抓举。哑铃的加了几环,他看不清究竟有多重,但当那一堆铁块摔在地上的时候,他的心仿佛也会跟着颤。

萧席两只胳膊上的肌肉都充了血,膨胀成明净又充满生命力的形状,动作间不断收获着或明显或隐蔽的打量。就连单明提也会时不时看看他,喻沐杨读得懂那种眼神,像广袤草原上突然出现的一头雄狮。

它不用和任何动物决斗,单是站在那里,单是简单的喘息,就能让所有生灵对它忌惮。那些注视就是他的加冕。

“专注!”单明提警告他,随后忽然用手压着他的双肩,让他从坐姿变成趴下的姿势,脸颊感受到地面的凉意,鼻尖也吸入着淡淡的土腥。

“你今天刚练习了科学的走姿和跑姿,不出意外的话,明天你的腹部臀部和大腿都会特别酸。所以要好好拉伸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喻沐杨折着身子,呼吸不畅,但只要张嘴就会吃一嘴土,只能认命忍耐。

他身后突然有重物坠地的声音,重重一声响,荡起的尘埃钻进他的鼻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