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体的重量使得宁尽深深陷进雪里,大雪没有停歇的迹象,不停地有雪片落在他的身上、脸上。
起先,雪片落下后还会因为体温迅速地融化,可是到了后来,融化地速度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快了。
大雪天适合睡觉,宁尽闭上眼,眼前闪过无数画面,是一场有笑有泪的酣甜美梦。
从小时候的快乐,到初中的变故,再到高中时的艰难度日,不得不签了合同。
最后到了大学,他和郁名川……
要说舍不得,是有的,但那又怎样呢?
他为这个家、为了别人无私了这么久。也该轮到他自私一把了。
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,反之格外地脆弱。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,那块早该碎裂的玻璃珠,带着一身的裂痕一直坚持到了现在,终于在此时、在今天挺不住,碎掉了。
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出去,抛给别人来处理。原来卸下担子的感觉是这样惬意。
真轻松啊,像羽毛一样轻……
比这漫天大雪中任何一片雪花都要轻……
融合到空气里。
身上的体温渐渐淡去,宁尽也睡得熟了。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,那个他做了无数次的梦。
跌在那人温暖的怀里,宁尽第一次回了头。
帽檐下,是郁名川的脸。
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胸牌,那上面也不再是严方觉的名字。
雕刻字凹凸不平,写的是——郁名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