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丛的座位被单独安排在最后一排,整个班唯独他没有同桌。
落在彭立卿眼里,就成为了独来独往,更有种无法融入、与世隔绝的孤独感。
无论是路丛趴在桌子上睡觉,还是此刻奋笔疾书不知在撰写着什么东西,在班上都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。
可偏偏彭立卿一进门就注意到了。
他悄无声息走到路丛身旁,叫了声:“哥。”
路丛迅速将本子收起,快到彭立卿只来得及看见本子上一晃而过的“枪型”两个字。
路丛喜欢打游戏,加上彭立卿在奶茶店听来的话,不难联想到路丛在干什么。
只是想到在对方脸上看见从未见过的专注度,令彭立卿有那么一秒钟地心慌。
他太害怕路丛迷途知返了。
“有事?”路丛站起身,比彭立卿稍微高一截,至上而下看过去因此有种居高临下感。
他动作有些大,惊动了周围的同学。
听出路丛语气里的警惕性,彭立卿没来由一笑:“哥,你别紧张,我没有恶意。”
路丛不正眼瞧他,满脑子想的“没恶意,虚情假意四个字就差写脸上了”“别他妈笑了,倒胃口”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我紧张。”路丛对彭立卿向来不客气。
彭立卿像是习惯了,自顾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,不用磨就让路丛没了耐心。
路丛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,他起初微微一怔,接着才压低音量:“如果是我妈让你来找我,你就告诉她我现在过得很好,比寄人篱下的滋味好得多。”
他话里的讽刺不是听不出来,彭立卿难得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