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殊知道他是在说纪录片——成本高、拍摄周期长,就算上线院线,票房也很难高,回本已是万幸,不敢奢求盈利和获奖。
“要进来坐坐吗?”沈殊忍不住问,“我觉得你肯定比我更了解空间设置之类的知识……我正为装修发愁呢,可以拜托你帮忙吗?”
“当然,我今天休假,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。”钟离尘笑了笑,“那就等我先吃完中饭?”
“好!十分感谢……”
“杰新和你是朋友,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了。所以,不用说谢谢。”
尽管导演和设计师专业并不对口,但毕竟都是从美学出发的职业。做这样工作的人,无论是顾砚洲,还是钟离尘,抑或是偶尔摄影的楚征,在感知美与和谐的能力上都超出沈殊一大截。
“这一块儿进门的位置,最好摆上商业性强一些的书。”钟离尘指着那块扇形的展示柜,“先吸引客流,周边的展示柜可以就放在附近,做个指引就好。”
“咖啡柜台如果要做,最好正对玻璃门,这样路过的人可以直接看见标牌,节省广告宣传的开支——你们这里做得挺亮堂的,不要浪费自己的优势。”
他显然很擅长排兵布阵。
想想也难怪,如果导演本人都不知所措,底下十几二十个人只会更加手忙脚乱,没法正常开展拍摄。
钟离尘列了修改意见,字迹工整。递给沈殊后,他说:“还有什么问题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沈殊感激地接过:“非常感谢……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顿晚饭!”
他话音刚落,钟离尘才后知后觉抬起头,看向灰蒙蒙的窗外。
天黑了。
“嗯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