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洲后来回想这个瞬间,毫无疑问,老师是偏爱他的。成绩优异又外貌出众的孩子总是能得到更多,即便他们本人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种隐形的特权。
「……可你还没有拿到第一。」老师紧接着对他念叨了一堆校纪校规之类的内容,顾砚洲权当耳旁风。
但他听出了老师的潜台词:考到第一就可以。
行吧。
他没有给长辈找麻烦的爱好。
遂乖乖回了学校,然后在下次考试考了年纪第一之后,再次翻墙而出。
这次不是去打游戏。他换了个玩法:去市中心的游戏场坐了一天。什么都没玩,只是坐在那里,观察形形色色路过的行人。
会在工作日带孩子出来玩的大多是还未回到职场的年轻妈妈。小孩子很闹腾,尖锐的笑声像剌玻璃一样从顾砚洲脑袋里划过,炸得他头皮发麻。
有大胆的小女孩走上前来递给他棒棒糖,扁平的一个圆,上面有一只印花歪了的丑陋小企鹅。
「送给你,哥哥。」她甜甜地笑着,「不要不开心啦,妈妈说这里是全世界最开心的地方哦。」
顾砚洲看着她,缓缓点头:「谢谢。」
他的不开心看起来那么明显吗?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「哥哥没有不开心,只是有臭脸综合征。」他打趣,但不太好笑,小女孩也没听懂。
顾砚洲摸了摸她的脑袋,起身走向海洋馆。
……这里应该有企鹅吧。
最后花了五百块抱着企鹅拍了一张巨傻的合照,但是照片里他在笑。虽然笑得很难看,但至少看起来不再伤心了。
某次父亲应酬,喝得烂醉如泥,才在深夜踉跄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