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
这是固定的开场白,之后他们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寄过来的书,你看了吗?”母亲问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有空看看,”对方说,“对善缘有益。”
“好。”
周维轻看了看时间,对话过去了五分钟,按照惯例他们之间的通话时长为十分钟。
按理来说,他应该平淡地过问一下,她最近在哪个寺庙,有没有任何经济困难,但现在他的心情并不平淡,那间黑色的窗户还在他眼前高悬。
于是他一反常态,问了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:“七年前,周文跟另一个女人生了个孩子,这个事情你知道吗?”
周文是他的父亲。
那年他过年时还会回爷爷家里,有一次琢磨歌词到半夜,突然听到客厅里的对话声。老人估计以为他已经熟睡,刻意小声对话,但老房子隔音不好,还是被他尽数听完。大概就是又有人探听到周文下落,在一个东北城市开了间五金店,已经跟另一个女人住在一起,虽然因为离婚程序一直拖拉,没办法再婚,但还是跟那人生了个孩子。
他母亲似乎没有预见到这个问题,很久才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感受吗?”
“没有。这是他选择的生活。”
周维轻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沙发靠背:“你爱过周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