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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雪 夏云难名 815 字 2023-10-27

而当下,凌霄冲进门去,使出毕生最大的力气将生命摔死的下一秒,他就开始后悔了。

黄土松死前,眼眶、四肢断裂,筋肉痉挛抽搐,圆滚滚的头骨碎扁了一块,诡异地摊开在皮肉包裹里,它原地呜咽了长达五分钟,嚎吠转为嘶鸣,最终缓转为断断续续的喘气,血团如梅花般盛开,一簇簇,一缕缕,凝成紫黑色,湮湿它的腹背。

凌霄跪着抱起花印,手脚颤抖去试鼻息,他压低嗓子,哀恸而短暂地哭了一声,双手麻木刺痛,摆不出想要的动作,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得以按压花印的人中。

谢天谢地,花印并未昏迷,他只是痛晕过去。

数道伤口横亘在手腕上,齿牙撕咬的痕迹深可见骨,创面丑陋狰狞,如同玉胎被泼了油漆,凌霄将他最珍爱的双手托在掌心,泪水似溪流滴灌进去,花印痛叫出声,彻底被辣醒,神志恍惚,不知今夕何夕。

“对不起,花花——”

凌霄伏在花印颈边大吼,恨不得一刀将自己捅死,他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,沉重地压弯了花印的脖子,令他不得不向后仰。

花印忍痛说道:“什么都别说……先,先送我去缝针,你帮我,帮我看下,我的手指,在动吗,还能,还能抓笔,写字吗。”

凌霄如同一个未输入编程的机器人,不太利索地低头,庆幸地说:“在,在动,对,我给你止血,先止血,送你去医院,我背你过去,我背你!”

“你傻了。”花印脸色惨白,“借车,用我手机打电话给方正,借他的车……记得……带钱。”

聂河医院外科风平浪静,被一个眉目凶戾的年轻男人打破,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奔走,挂号,交费,缝针,急匆匆,身上沾了血,稍有不慎就恶狠狠地蹬人,再加上宽阔壮实的身材,即使插队也没人敢拦。

缝完针后,凌霄马不停蹄带花印去疾控中心打疫苗,花印坐在小三轮的后座,颠簸晃荡,望着包成木乃伊的手出神。

“为什么呢。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为什么把我锁在里面,明明耳朵就不好,为什么不看看我呢,凌霄,我不懂你,你究竟——”

他转向凌霄的后背,多么可靠,已经长成真正的成年男人了,可遇到意外,他却那么慌张无措,与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如此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