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起重机,谁要起重机。”裴光磊隔着十几层台阶喊话,“陈好贱你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,要不要叫120啊?不过120不管治脑子啊。”
大喇叭有奇效,上下四层楼立体环绕声,配上裴光磊为所欲为的调子,不管别人死活,他骂爽了再说。
“你他妈膈应谁呢?戴个袖章了不起了?”
陈豪靖听这仨字就火冒三丈。
裴光磊:“上头的同学能下来不?”
上头的花印:“……”
一脸黑线掏手机,发短信:“抽风呢?能不能先给指挥顺畅了,这孙子待会我修理。”
裴光磊:“替我在他脸上扇个王八,谢谢,我不便出手。”
花印:“你他妈身份敏感是吧,让我给你当打手,先把黄冈的答案交出来。”
裴光磊:“撕了,真英雄谁看答案。”
疏通完道路,思笃楼就是花印在皖南小县城的最后一站了。
高三学生刚走没两天,讲台两面黑板,上边那块画了朵大红花,包着倒计时花芯,下边那块则写满祝福寄语,花印没急着过高考十天乐,留在教室,撑着堆得高高的桌椅出神。
上届11班也是理科,从粉笔字来看成绩不拔尖,留言最好的学校也就是一个985重本,往年分数线640左右。
正胡思乱想间,陈豪靖果然带着几个选文科的男生出现,气势汹汹。
“算你识相,知道咱俩之间得有个了断。”陈豪靖有备而来,使个眼色,几人纪律严明地蜂拥而上,包围了花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