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。”凌霄伸手,“拉我下。”
“不拉。”
“不拉我怎么上去。”
“上来干嘛,我在准备写一篇关于孝山食品厂废后重建的可研报告,别打断我思路。”
两双眼睛对上,凌霄眼里红血丝残留着雾霭般的余韵,花印楞道:“你哭了?”
凌霄笑:“没有,不是,主要是早上出了点事。”
花印尽力挪到最边缘,半个臀尖悬空。
“什么事比我还值得哭啊——我都没哭。”
他懒懒地等凌霄把肩膀借过来,无聊地踢远水花,背后被夕照涂成浅金色的山脉,热气和水汽裹挟交织,不分你我。
凌霄不嫌腻歪,抓过来手指就开始按,带着求安慰的低落,说:“积楼叔走了。”
“走了?他去哪里?换个地卖茶叶蛋?”花印没当回事。
“我不知道,这个月不是都在大排档吗,他心思也不放店里了,早上去找他结工钱,看到货车在帮他搬家,具体情况没问,估摸是拿房子跟资产抵债,他欠钱多少从来不说,去哪里也没打招呼,这叫什么,两袖清风,辫子一甩,管你吃包子的做包子的,一视同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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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回来
走了?!”花印才反应过来,“他连人带辫跑了?!”
花印曾开玩笑说长辫子才是杨积楼的本体,人在头发在,脑袋顶前半青黑色发茬有时来不及剃,刺刺挠挠地立着,瞧上去比铁板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