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谷幸干脆把头盔也摘下来,张大嘴型,跟教小孙子牙牙学语的老奶奶一样。
“我来拿磁带!听力的磁带翻录有点杂音!你呢!你来干啥!”
圆滚滚的板寸头,滑稽的动作,令汪谷幸跟漫画中的夸张人物形象重叠,说到磁带时,先回头用力戳戳教务室的方向,最后不停画方形,手指转啊转地扭带基。
凌霄:“哦,磁带,我是路过的,我把花印送到家了,现在回去。”
汪谷幸:“复习得怎么样!我不是光指英语!不过还是英语最重要!”
“是是是。”凌霄点头。
“上来吧,天黑了,早点回去睡觉,我送你。”
凌霄笑着说:“老师,我晕车,坐车可能会吐,你骑得快吗?”
汪谷幸把头盔的头带松紧调节小一圈,递给凌霄,随后两只手握上把手,空转了两下,气势威武十足,跟赛车手有一拼。
“摩托车有什么晕不晕!你来试试!我这辆发动机很猛!只要路不陡!你端碗水到家了都不会洒一滴!”
凌霄第一次知道,风是会阻挡人前进的。
大头盔太沉重,他偷偷在背后取了下来,一用脸怼上空气,额头就被吹得头发倒立,张牙舞爪,发际线地动山摇。
速度——物理考题里最重要的已知条件,通常也是最常出现在末尾的问句。
它此刻具象成了点线面,屋顶跟屋顶如线段相连,供销社两层大楼唰得一下,平直四方的建筑被压扁进画里。
灯,还有灯,路灯隔得远,有的好,有的坏,摩托车轮轰轰经过,打点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