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服务生捧着菜单本离开,曹丹倩干脆对莫琲说了:“这次出差的任务没完成,我只能抱憾回去了。”
未等莫琲安慰,曹丹倩无所谓地一笑,索性把话说得更彻底:“我这份工作估计也干到尽头了。我来之前,主管特地找我谈话,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,这是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,要是我没能把握住,那按末尾淘汰制的规定,下一个走的人就是我。”
莫琲眼里闪过惊讶,她原以为会从曹丹倩这里听到好消息。
“你不用安慰我了,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。老实说,我做不到和公司那些单身员工一样拼,他们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琢磨业绩上,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。而我不一样,家里有个小朋友,无论如何,我每晚七点半之前必须赶回去。”曹丹倩自嘲道,“我算是公司最早走的人了,很多人都觉得我不够敬业。”
“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?”莫琲问。
“再去另找一份工作吧。”曹丹倩嘴角的笑容略显苦涩,“只能去找薪水少一些,但不用加班的工作了。”
莫琲听了,心里涌上一阵酸楚,但作为一个普通人,她目前也帮不上曹丹倩什么忙。
曹丹倩安静了一会儿,想说什么但一时间还在犹疑。
莫琲也不急着说话,她不想主动探听任何人的隐私。若是对方愿意说,她会自己说的。
过了片刻,曹丹倩翻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,微笑地递给莫琲看。
照片上的男孩子皮肤白白,眼睛大大的,穿了一套浅粉色的棉衣棉裤,乖乖地坐在地毯上,双手抱着一只小鹿公仔,开心地看着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