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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贺臻也是有脾气的。

他在京中的风评他自个儿清楚,先前或许还是好坏参半,但自他拒入翰林后,怕剩的大半都是坏了,艳逸朔风成了失心痴人,这类话他这几个月里没少入耳。

他自是不在意这些话的,可因为他的缘故,钟知微这些时日里,却也成了市坊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坊内盛传,上京城内高高在上的皎皎明月不但坠了地,坠的还是千丈深窟。

他最不在意的东西,钟知微却最在意,他心中因此确实有愧,他也知晓这桩婚事她难免委屈,所以今日他这才多番退让,可这平白无故扣在头上的一顶大锅,他贺臻可受不了。

“行,来吧。”贺臻三步并两步坐回了塌上,散漫出声道,“既是你说的要圆房,那就你来。”

第22章

谁来?让她来?若说是其他人有此言论, 钟知微怕是还会?怀疑自己的耳朵,但说这话的人是贺臻,她便不觉匪夷所思了。

钟知微微微偏头,挪过眼神看向贺臻的方向, 只见他单手撑着塌, 身?子懒散后仰斜斜望着她, 他眼底眉梢皆是肆意挑衅,仿佛笃定了她不敢也不会一般自在。

呵……人人都道她钟知微是正统的大家闺秀,可除了她自个儿,没人知道,她不是生来就如此乖顺知礼的。

母后曾教导过她的,她时刻铭记于心, 德言工貌,恭俭温良, 时日久了,便也分不清究竟她是学着如此, 还是本就如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