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彧坐在窗前,盯着那紧覆在眼睑上的长睫看了许久,才觉一颗心当真落回了实处,这才会想起了刚刚医生有几分奇怪的话。
人没事就没事吧,什么叫大的小的都没事?什么叫保住了?
祁彧看了昏迷中的舒沅一眼,轻手轻脚退出病房,打算去找刚刚给舒沅做手术的医生问问清楚。
舒沅到底是受了什么伤,为什么会昏迷,昏迷多久才会醒,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,这些都得问。
然而刚出门,还没找到医生,却先一步看到了急忙赶来的季云枫。
看到祁彧手中沾血的衣服,季云枫眸子猛地颤了颤,而后一步上前夺过衣服,指着上面的脏污和血渍问道:“小沅怎么了!”
祁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没把衣服放下,只冷眼瞧着季云枫,将小沅这个称呼暗自咂摸了一下,在舌尖尝出了那么一丝酸味。
对上祁彧的眼神,季云枫才终于冷静了下去。
刚刚来的路上,他其实已经大概听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,也知道凶手已经被抓了起来,于是强迫自己拿出了惯有的涵养:“这件事还得多谢祁总,谢谢祁总送小沅来医院,实在是麻烦您了。他现在怎么样了?没事吧?”
将这句道谢听进耳朵里,祁彧更不爽了,说话便有些不客气:“季总不是在忙,怎么有空过来?”
迎上祁彧的眼神,季云枫听出这是在嘲讽他。
是他把人带出来的,却让舒沅一个人回家。如若不然,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