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这么多年,今天晚上,那个小女孩又来找舒沅了。

舒沅不再躲,不再被她追得到处跑,只是抱着她,猛然间泣不成声。

“我也很想……很想让你出生的,我也很想见见你。”舒沅悄声对女孩道。

“舒沅?舒沅?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,只恍惚间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会让自己更加伤心,仿佛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,于是哭得更凶。

那个声音于是叹息一声,伸手揉了揉舒沅的脑袋,然后将他按进了怀里。

就好像爸爸去世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
“别怕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
舒沅好像想起对方是谁了。怀中的人陡然变了,不再是那个哭泣的女孩,而变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变成了祁彧。

可梦里的祁彧没有现实中那么可怕,梦里的舒沅胆子也很大。他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人,他才不得不杀死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。

他于是狠狠锤打了对方一拳,委屈死了:“都怪你。”

莫名被打的祁彧愣了一下,实在是没什么脾气,又不能和一个睡梦中的人计较,把他叫醒和他算账,就只能生生受下这一拳,而后听清了舒沅低声的呢喃:“我不想……不想……”

不想什么,他却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