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打算把人推醒,让他会自己房间去睡,就听到舒沅迷迷糊糊间又在说梦话。

舒沅睡觉很爱说梦话,之前在季家的时候,还有在车上的那一晚祁彧就发现了。

很奇怪,按理说舒沅都已经大学毕业了,即便高考奋斗的那段经历再怎么刻骨铭心,经过了大学四年,那段经历留下的感触也难免会在记忆中渐渐淡去,但舒沅的梦话却总是在说自己再学一会儿就去睡,仿佛还没从那段经历中走出来。

有时候还会叫妈妈,会说妈妈对不起。但为什么对不起,却又没有说。

像没长大似的。

祁彧的手顿在当空,最后还是悄声下床,轻轻将人抱了起来朝着隔壁卧室走去。

结果进去却发现舒沅房间的窗户没关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翻飞。

其实按照祁彧的标准,这才是比较舒适的温度,但就是不知道舒沅会不会被冻醒。祁彧记得他有时会腿抽筋,如果受凉了,恐怕会更厉害。

或许是感受到了凉风,舒沅在祁彧怀中瑟缩了一下。

祁彧的目光微动了动,抱着人又返回房间,帮他脱掉了外套,把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
脱去外套,舒沅微微隆起的小腹就藏不住了。祁彧看着却只觉得奇怪。要说舒沅是吃胖了吧,细胳膊细腿的,脸上也没二两肉,可偏偏小肚子鼓鼓的。

祁彧屈指轻轻在上面弹了一下,软乎乎地,暗忖不锻炼也有不锻炼的好处。

结果到了半夜,祁彧就被热醒了,醒来时出了一脑袋的汗,扭头看看,却发现被子全部被堆在了自己身上,而躺在床铺另一边的舒沅身上什么都没盖,却把自己活脱脱缩成了一团虾米,冻得瑟瑟发抖。

他正要展开被子盖在舒沅身上,就听到舒沅突然又发出一声痛呼,而后细细呻吟起来,是又抽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