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终究是对某一件事情下定了决心。
“奥赛尔跑了,那个神经病……深海中战斗并非我等的地利优势。”褪色者缓过劲来终于开口,她擦了擦自己唇角的血迹,浑不在意地说,“摩拉克斯,我刚才趁着祂的心神被你的【天动万象】所震慑,顺手给了祂一刀……祂受的伤不轻,起码能给我们争取三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足矣。”摩拉克斯回过神,点点头,旋即有些责怪地看向她,“倒是你,棱游,何必如此拼命?你先是舍弃了超过八成的力量来救人,随后与奥赛尔于海中死斗了足足一晚,刚才又这样使出这般刀招……”
摩拉克斯的意思是,褪色者本来不用砍那一刀,不然也不至于自己吐血。
但是平日里总是喜欢嘻嘻哈哈的褪色者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笑意,只是不太自在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,露出了有些寂寞和悲伤的神态,长久地注视着这片海域。
“摩拉克斯,我就是单纯地……想砍祂那一刀。”
摩拉克斯忽然明白了这一切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棱游是为了谁才在最后挥出超负荷的风之斩击。
这片海域里无辜死去的牺牲者,需要被仇人的血来祭奠——这就是【变革之魔神】的复仇!
“下次见面,我要再斩祂一刀!”褪色者冷笑着自顾自地宣布道。
摩拉克斯的眼睛微微眯起,他的目光从这片漆黑冰冷的海波中转向自己的友人……那坐在岩脊顶端,闲散地在半空中晃着腿的姑娘,她面色苍白,眼睛里有血丝浮现,背脊也没有往日那样笔直,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周身杀意却是如此凝结和明朗。
棱游……
那双的鎏金龙瞳里从未如此清晰地倒映出这位朋友的背影,但摩拉克斯最终也只是略微垂眸,掩住自己眼底的诸多复杂情绪,表面上也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