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色者那碧蓝色但又有些色泽黯淡的奇特眼睛慢慢地睁大了,就好像一只流浪猫猫崽突然被好心人揉了揉头毛一样惊讶。

“这个……”褪色者愣愣地回答,同时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,“但是为什么你会突然这样讲……”

归终也呆住了,一时间面色相当复杂,既有自责又有尴尬:“失、失礼了!我只是觉得棱游你可能需要些许慰藉……真是抱歉,是我逾礼……”

剩下的话归终没有再说了,因为褪色者一言不发地钻进了她的怀里,将脸埋在她的怀里。

心跳得有点快的归终不再说话,褪色者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
褪色者其实也不是故意埋在漂亮姐姐胸口的,只是她当前是个魔神幼崽,少女外形的个头就刚好到人家的胸口位置高度。

而且更重要的是……

“谢谢你,归终。”褪色者闷闷地说,“我很久……很多年,没有感受过别人的体温了。”

她接触尸体的次数比触摸活人的机会要多得多。

“倘若能帮到你的话,就再好不过了,棱游。”归终语气非常温柔地安抚她。

其实自诞生、有意识以来,也极少有机会跟别的姑娘抱抱贴贴的归终此刻只觉得震撼莫名,并不觉得被猥亵或者别的负面感受,因为她在先前的某一瞬间,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此时的棱游最需要什么。

棱游身上那种别具一格的痛苦根源她无法理解,无法体会。但是——痛苦就是痛苦,无论是小的还是大的,只要存在,就会磨损内心的健康。

虽然这位有时候会自称是“褪色者”的小姑娘同类在某种意义上是个笨蛋,还总是喜欢整活和搞事情。可对于归终来说……那也是同道而行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