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
……
两天很快过去,大婚之日,城主府热闹非凡,或许是因为城主这次的新郎婿十分俊俏,是以府里的下人们也很卖力,整个第一城前所未有的红彤彤,一看就知道是有大喜的事。
大家都挺喜气洋洋,唯有新郎官本人脸色青黑,人问他大喜的日子为何不笑,他半天憋出一句我生来就不爱笑。
盛雪老怀甚慰,有种嫁女儿的感觉,问陶深深:“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抱着他哭一顿?”
陶深深思考了一下,说:“民间嫁女确实有哭嫁这个习俗,但你若是抱着他哭,他可能会恶心的吐出来。”
盛雪讪讪:“那我们的师徒情倒也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。”
但他也没敢赌他和言柏之间那少得可怜……亦或者根本没有的感情,没哭。
吉时一到,言柏就被簇拥着进了洞房,盛雪在门外瞥了一眼,就见兰照一身红衣,坐在拔步床上十分端庄,陶深深小声问:“鹤衣君,我们现在干什么?”
盛雪想了想:“我们去前院喝杯喜酒吧?”
陶深深:“……”
雕花门被关上,入眼一片通红刺的言柏眼睛痛,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兰照二人。
生平第一次跟人洞房,没有经验,言柏跟个呆子似的杵在那儿半天,还是兰照先开口了:“夫君,掀盖头。”
“哦……”言柏呆呆的应了一声,伸手就要直接给大红绣鸳鸯的盖头掀了,兰照连忙用手按住,“用如意称挑开!”
言柏咳嗽一声,立刻缩回手:“如意称是何物?”
兰照:“桌子上。”
言柏转身一看,铺着红绸的托盘里果然放着一杆镶金的如意称,他伸手拿过,终于顺利挑开了兰照的盖头。
兰照凤冠霞帔,一张脸灿若云霞,灯光辉映之下尤其好看,她对言柏一笑,柔柔的道:“夫君。”
言柏缓缓皱眉。
他觉得今夜的兰照,和之前在观凤台见到的兰照很不一样,今夜的兰照多了几分人气,让人感觉是个鲜活的人,连那份病气都淡了很多,起码这声夫君就叫的真心实意。
“夫君为何皱眉?”兰照轻声问:“是我不好看吗?”
“没,你很好看。”言柏硬邦邦的说。
“那我们喝合卺酒吧?”兰照柔声说,“喝了合卺酒,我们夫妻从此便合为一体,永不分离。”
卺,即将匏瓜剖成两半,这种匏瓜因为太苦吃不了,所以大多用来做瓢。
言柏瞥了眼瓢里盛的酒液,硬着头皮跟兰照喝了这合卺酒,兰照将头上的凤冠取下,放下了纱帘,轻笑:“夫君,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,你为何不动?”
面前红纱飘舞烛光昏黄,言柏浑身都是鸡皮疙瘩——动?!他要怎么动!?祭出照霜跟兰照的断花干一架吗?!
“看来夫君很害羞。”兰照轻叹口气,忽的倾身上前,吐气如兰:“那便……我来好了。”
言柏:“!”
兰照涂了蔻丹的手指放在言柏胸口,伸手就要扒他衣服,言柏一把擒住她细瘦手腕:“城主。”
“夫君不喜欢我吗?”兰照委屈问:“你以前,都叫我照儿的,你忘了吗?”
言柏一把推开她:“城主认错人了。”
兰照太瘦,言柏又没有收力,这一推,兰照竟直接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