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行吗?”
盛雪:“不行!”
虞烬垂着头,明明比自己师尊还要高一点儿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 但是耷拉着头的样子看着又实在是可怜, 盛雪立刻心软了, 道:“这种事……这种私密的事,不应该常挂在嘴上。”
虞烬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盛雪在心里又把朱颜那个老妖精骂了一遍——要不是朱颜搞事, 怎么会有现在的尴尬?
平复了一下心情,盛雪这才转出巷子,带着虞烬去吃东西。
……
朱颜抱着胳膊靠在雕花的窗户边, 红色的轻纱被风吹起, 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老鸨站在他身后, 小心翼翼道:“颜姑娘?”
哪怕已经相识多年, 她却仍旧不知道这位的来头,也从来不问,对于她来说,只需要知道这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够了。
当然若不是颜姑娘伸以援手,她早就被楼里的妈妈活生生打死了,哪儿还能有今日,妓子下贱,但也知恩。
朱颜微微侧眸看着她:“你认得方才那两人么?”
老鸨一愣,而后道:“近日阙阳城来的人实在是太多,奴家不识得。”
“是了。”朱颜弯唇一笑:“两百年过去,天下谁不知寒英的威名,盛积素却已经成为了历史洪流的一点浮光掠影。”
老鸨并没有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好在朱颜也没想让她懂,他只是伸出手关上了窗,淡淡道:“说千机寺的那群秃驴也来了阙阳?”
“是呢。”老鸨轻声道:“那殒命的十六个姑娘是佛子做的超度法事。”
朱颜意兴阑珊道:“我平生最厌恶那群秃驴,早知道他们来,我就不来阙阳了,免得闹心。”
他看着屏风好一会儿,说:“这几日不挂我的牌子了。”
老鸨低声应是。
……
梁丘词在傍晚时才终于短暂的从喧闹的宴会脱身,她揉了揉自己细弱的脖子,满头珠翠虽然华贵夺目,但也是不可承受之重。
她靠在酸枝木的圈椅上喝了口茶,微微闭上眼睛,旁边的婢女轻声请示:
“家主,各派各家送来的贺礼都一一收编入库,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留下?”
梁丘词本想说不用了,但是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鹤衣君送的东西呢?”
婢女连忙从一堆的礼物里找出那个长匣子,华美精致的长匣由檀木制成,牡丹花纹惟妙惟肖,可见这只匣子出自大师之手。
梁丘词伸手将盒子上搭扣打开,婢女连忙想看看这「闻名天下」的鹤衣君到底送了什么东西配得上这样一只匣子,却见匣子打开,里面只有一块绿豆糕。
——只有一块绿豆糕。
婢女惊呆了。
梁丘词倒是一笑,将绿豆糕拿出来打量了一下,道:“我要是记得没错,只有奚家的绿豆糕会做成这样?”
婢女:“回家主,是的。”
梁丘词盯着那块绿豆糕好一会儿,咬了一口后道:“味道不错,给厨子打赏。”
婢女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