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予珩年纪不大,太后娘娘不用着急。”

太后叹气:“你这个弟弟啊,就是太过散漫,事事不放心上。你说前些年若他肯谋官职,就他那脑子,如今指不定是个什么位置呢。”

秦宣娘噙着笑:“予珩样样好,样样不缺,自然活得惬意许多。”

“可不是,谁不羡慕他呢?唉,若是皇帝有他,岂不如虎添翼?”

秦宣娘不好接话,只陪着笑了笑。

薛予珩是大楚出了名的神童,更是柳州薛家这一代的嫡长,他十五岁中状元,如今二十有一,却无官位在身。

这么些年,他一直在各地游走,踪迹难寻。

顾又笙姐妹安静地坐着。

顾又笙只见,姐姐的手在衣袖下边,又不自觉地抚掌,搓了搓。

她瞥去一眼。

顾晏之无声解释:“手痒。”

是有多合心意,才能让你如此急不可耐?

顾又笙心中,为薛予珩哀悼着。

……

几日后,顾又笙收到一封信。

却是来自雷家。

是宫媛那丫头,让雷旭勤送来的。

信纸有三张,前两张都是在炫耀她在雷家过得有多好,有多讨人喜欢,雷旭勤待她有多体贴,然后貌似随意地询问了她与顾晏之的近况。

顾又笙飞快扫过,直到最后一段,才看到此信的重点。

原来是宫媛那丫头有喜,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吹嘘。

她嫁入雷家不多久,便夫唱妇随,随雷旭勤还有其他雷家堡弟子去了潜岭关,那是齐家军的大本营。

表面上,他们是新婚夫妻,一同出游,顺便负责马匹的交易;实际上,雷家堡受命,负责监视齐家军的动向。

不料,没多久宫媛就诊出了喜脉。

她知道雷家与谢令仪有消息往来,便让雷旭勤替自己送了信给顾又笙,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喜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