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柳月庄后,顾又笙与柳宗涵行礼后,便去与柳圆圆兄妹叙旧,而谢令仪则留下,与柳宗涵谈话。

谢家、颜家、柳家、雷家和洛家,这几十年来,表面上并没有刻意疏远,但也没有走动得过于频繁。

柳宗涵与谢家这位晚辈有过几面之缘,却不懂他为何突然来访。

莫非是谢家决定……

柳宗涵的父亲柳梦璃,是个有些极端的,他到死前都还在骂着谢无涯,说他书读坏了脑子,不该再为楚皇效力。

虽然只是猜测,但父亲却认定,必然是当时的楚皇对谢将军下的毒手。

所以,父亲在柳月庄的地底下,藏着一个极大的兵器库。

这些兵器,大多是他亲手打造,是他年复一年、日复一日的痛恨所化。

为的便是有朝一日,等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出现,等那人振臂一呼,他那些利刃便可出世。

谢令仪喝了一大口茶,他又要再一次叙说陈年旧事。

柳宗涵端着茶杯,听得一愣一愣地。

若不是来得是谢家后辈,若不是父亲临终所托,他只会以为是来了一个厉害的骗子。

骗他孤身走暗巷那种。

柳宗涵端着茶杯,拿起,放下,拿起,放下,拿起……

他无数次重复着这个动作,却始终没敢把茶喝到嘴里。

柳宗涵目光涣散,视线飘向谢令仪,又很快躲开。

谢令仪以为他不想参与其中,便安抚道:“柳叔祖放心,我此来,只为取走梦璃留下的兵器。”

他叫自己柳叔祖,却直呼父亲姓名?

柳宗涵更加恍惚。

父亲死前的声嘶力竭,他不敢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