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先生日日都夸他呢。哼,一个寡妇养大的,能读出什么名堂来?”

方远崖紧握着书,权当没有听见这些刺耳的嘲讽。

“哟,方远崖,你这书是你娘烧了几个菜赚来的啊?”

“哪能啊,寡妇么,肯陪人就行,你懂得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方远崖忍无可忍,猩红着双眼,握紧了拳头。

他没有与人动过手,毫无章法地打了过去。

那边的人随手制服了他,一群人围上来,将他困在中间。

拳打脚踢。

还有人恶意地笑着,将他的书撕得粉碎,踩着他的手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
“哟,就是这只手吧,写了那么多好文章,呵。”

方远崖只觉一抹血色遮住了视线,身上到处都痛。

“喂,你们这群臭王八,干什么呢?来人啊,来人啊,有流氓打人啦!”

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,那人一边叫着,一边拖着什么东西冲了过来。

他擦了把脸上的血,才看清来得是吴忧,她一手拿着菜刀,一手挥着竹竿。

“臭丫头找死啊!”

“别……别打了。”

“快走吧,是吴家那个疯丫头,她真的会砍人的。”

“真的,她凶得很。”

还有人犹豫着,似乎不肯就这样放过跑来碍事的吴忧。

吴愁却带着吴老爷从远处追来。

“吴忧!”

“你们干什么,这么多男的,竟然要对我家小女儿动手,你们别走,跟我去见官!”

“那个不是香罗铺王老板的儿子吗?”

“好啊,我要去问问王老板,到底是怎么教的孩子,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打人,你们是读书人还是地痞流氓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