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又笙只觉得牙齿发酸,一旁的颜书衡还在说着想走。

“我……我曾听外祖母提起舅公的事情,也曾去他坟前祭拜,此次有机会来金锣城,便想着替他来看看妻儿。”

童氏的笑僵在嘴边,颜润丰的眼神也变得凝重。

“笙笙放肆了。”

童氏扯了扯唇,笑得苦涩:“你这孩子心地善良,我还以为,还以为你知道了会看不起他呢……你小舅公,他身前是个好人。”

童氏听过太多辱骂颜书衡的难听话,在晚辈这边,她没有想过会有人专门来说颜书衡的事。

颜家的那些小辈,有些以书衡为耻,有些怕触及她的伤心事,避着憋着,这么多年,除了润丰,再没人跟她说过书衡。

颜书衡这个人,好像是自己的一场梦。

顾又笙没有想到童氏是这么想他的,颜书衡更没有想到。

在那一切的不堪之后,童氏居然还说他是好人。

颜书衡在一旁,笑得流出了眼泪。

这个傻女人,怎么还是这么傻。

那年他不满这门婚事,曾私下去找过她,羞辱过她、警告过她,却不知她是哪根筋搭错,一心想要嫁他为妻。

成婚后,他对她不冷不热,流连在外,她也总是笑脸相迎,似乎他在外面做得是什么正经事。

“外祖母说起来,也是恨舅公不争气的,若不是他沉迷女色,也不至于丢了性命。”

顾又笙故意如此说着。

童氏面上是一片忧愁,还有,温柔。

她在思念颜书衡,她想起这个人的时候,竟还是温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