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梦朝翠衣瞥去一眼。

翠衣点了点头。

顾又笙还是纹丝不动。

翠衣走过去,借着换茶盏的动作,挥开了那黑色的伞面。

顾又笙的脸比刚才更白一些,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落着,右眼角下还有一颗淡淡的黑痣。

唇是浅浅的淡红,透着虚弱。

活脱脱一个弱不禁风的美人儿。

章梦放在桌案上的手紧了紧,娇媚的眼中划过惊艳与嫉妒。

“奴婢粗手粗脚的,对不住了。”

翠衣低着身子致歉。

她垂在袖子里的手,还在微微发抖。

这把伞好是奇怪,碰到的瞬间就有股说不出的阴寒之气。

顾又笙的睫毛翘了翘,她的眼神直直看向坐在主位的章梦。

说不出的冷意。

章梦这才回味过来小巧之前说的那个词,死气沉沉。

章梦勾了勾僵住的嘴角。

“听侍卫说,姑娘姓顾,只是我家老夫人,好像并没有姓顾的亲戚。”

她强自镇定。

顾又笙看了眼身旁,空无一物的位子,眼里似有几分无奈。

为什么这家人都这么多话?

那萧景仁到底在哪呢?

章梦不知她在看什么,只觉一阵寒栗。

小巧这丫头倒也不是胡说,这少女确实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