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委屈。
觉得无法理解。
反正在这人间活得不快乐,不满意,就当大梦一场,释然一笑也就回去了。
可他拼命将她留了下来。
这些她拼命抑制的情绪,在那一瞬间,根本招架不住,愈演愈烈地攻陷她的头颅。
是一种茫然无措的心情,对未来毫无把握的绝望感,连思想都是潮湿发霉的。
她甚至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那一天,是他们过去纠缠的结尾,也是他们感情新生的开端,充满了遗憾,也饱含着希望,充斥着暴烈,也有无尽的温柔。
她等了好多好多年。
终于等到这么一个人,给她轰轰烈烈的温柔,至死都倾心偏爱她。
只有她才了解,他为她闯过多少座城,踏过多少小镇,穿过多少窄弄,在陌生的异国他乡里咽下多少苦头和寂寞。
万水千山的云和月,潇潇滂沱的冻雨,暴虐的风沙和白茫茫的浓雾沃雪,衔着他脚下忙碌震荡的灰尘,这些全是他爱她的证据。
他总是横冲直撞来见她,怀着满腔难捱的思念。
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她。
雪烟眼眶一红,目光定定地盯着他,喉咙干涩,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雪烟,我现在……”陆京燃脸半逆着光,下颌线锋利,眼神漆黑,声音小心翼翼的:“配得上了你了吗?”
雪烟回过神来,嘴巴张了张,刚要说话,就听见门外传来抱怨的声音,似乎在和人讲电话,“我这一路上没看见少爷,陆总非让我过来逮人,说那姑娘今天毕业,少爷死了也会爬回来的,对,我现在西德公馆门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