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预料到了这种情况,但陆京燃难免不爽利,冷嗤一声:“真够狠心啊你。”
雪烟倒是有正当理由,轻声说:“陌生人给的东西我不敢吃。”
那倒是,陆京燃神色缓下来,“还算聪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以后有陌生的人送你东西,也别乱吃,懂不?”
雪烟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不生气。
陆京燃加强语气:“听见没?”
“嗯。”雪烟想起以前许多事,备感愧疚,“对不起。”
陆京燃剥光了,将碟子推到她面前,“大小姐,愧疚的话,就把这些都吃完。”
“我去洗手。”大少爷有洁癖,嫌手上不干净,皱了皱眉,起身,“一手糖,黏死了。”
他很高,起身时带起一股暴烈的风,像卷进她的心里,一张俊脸曝在金色的阳光中,目光不经意和她撞在一起,朝她勾了下唇角,野性耀眼。
是最炙热的阳光。
雪烟背脊一僵,被他轻狂的眼神挠了下,于是口干舌燥,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她僵硬地抬手,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,是甜的,粉糯。
胸口也像漾着杯甜茶,一触及到他的目光,像被勺子搅开,甜得在心头化了开来。
他转身往厨房走,肩宽腿长,透过薄t恤,骨骼撑出立体的棱角,似乎能看见流畅结实的肌肉,浑身难训的桀骜劲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愿意给她剥栗子,买内衣裤,洗带血的床单,,做力所能及的各种事。
雪烟放下手来,低头弯唇笑了下,心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