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热情洋溢, 满园生机勃勃。
雪烟没被这欢欣的气氛感染半分, 她经常觉得奇怪,她总是融入不了群体, 好像千里迢迢赶来人间, 在人堆里挤着推着困顿着, 却一点人气都没沾上。
她觉得孤独。
她生于尘埃,也并不是没脾气, 但长夜苦寒,再刚硬的棱角逐渐在漂泊流离里消减。
她总觉得委屈,躲在被窝里,身体蜷缩在一起,无声地抽泣起来。
那时候,全世界都热闹,却和她都隔着山海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半推半就的人生里,她只能用一股无可奈何的痴气吊着,日复一日地努力,忍耐着,坚韧着,灵魂却还是迷惘,终至崩溃的边缘。
一次次从炼狱杀回来,心结成厚茧,于是无坚不摧,刀枪不入。
活着总是苦痛。
不知何时开始,她似乎失去了快乐的能力。
陈念薇忽然拍了她胳膊,指着前面说:“诶,你看,林静怡在啦啦队里诶。”
雪烟回过神来,定眼望去。
林静怡穿着露肚脐的啦啦服,长腿细腰,皮肤白皙,很是吸睛。
似乎和身边的姑娘很不对付,两人暗地你踩我一脚,我拐你一肘子。
李沛凝。
雪烟知道她,很漂亮的姑娘,家世也好,在学校追的男生排成长龙。
她记得,林静怡和她关系挺不错的,怎么现在闹成这样?
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,林静怡看了过来。
她神色一僵,眼神满是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