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读取了柩主张明桦的记忆,傅百川的心情其实是很低落的,但是醒来看?见抓着他的手的言晏,那种杂糅了悲伤、愤怒、遗憾的情绪忽然就偃旗息鼓。
他们?还有未来。
在阴阳柩中看?到的诸多遗憾无法弥补,但是现在他们?能做的事还有很多。
何其幸运。
傅百川坐起身来,垂眼看?着身边趴着睡觉的人。
如果言晏睡着的时候他躺的地方再靠外一点,那言晏就刚好枕在他腿上了。
病房里的光线是冷白色的,照在言晏的侧脸上,竟然显得有些皎洁。
傅百川想,这?人怎么长得那么好看?。
平时醒着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,就算是笑也?大部分都是嘲笑或者冷笑,所以他一直觉得言晏的长相是“清俊”那种类型的,现在睡着了,整个人都柔和下来,傅百川竟然觉得这?张脸可以用“漂亮”来形容。
好想咬一口。
他伸出另一只没有被言晏握住的手,轻轻碰了碰言晏的头发。
很软。
他的手从发根向发尾轻轻抚了过去,柔软微凉的发丝温柔缱绻地绕住了他了每一根手指,掌心还残留着发根留下的余温。
言晏的睫毛和头发都是深黑色,即使闭着眼睛也?显得五官分明。
不知?道是不是因为在阴阳柩里待的时间长,他的嘴唇不似平时一般有气色,只带着一点淡淡的粉。
病号服的领口偏大,从傅百川的视角刚好可以看?到言晏支离的锁骨和锁骨上那颗殷红色的小痣。
明明是一派旖旎风光,傅百川却没有别的遐思,只觉得一阵阵安心。
切实感受了死亡一秒一秒逼近的感觉、并看?见言晏亲手打烂了自?己的脑袋之后,仅仅是知?道人好好地在自?己旁边趴着就很满足了。
想起言晏对自?己的太阳穴开枪的那一幕,傅百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言晏完整而圆润的脑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