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的这场金边雷劫, 给足了冲虚山附近所有修士的信心。

山下人奔走呼号, 以往淡然无比的修士都喜形于色,若不是冲虚山有无形且难破的屏障相护, 山下人早就一拥而上, 企图沾染其中难得的一二福泽。

孙郸望却眉头紧皱。

因为, 他遍地都找不到他的徒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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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冲虚山的顶峰,形势却不如外人所预料得那么从容。

音音的嗓子干涩无比。

大师兄舒俊清朗, 他是世间最清润如暖玉的修士, 往日的衣着、配饰、发冠,法器皆为上等,何曾有过此等落魄模样。

当下偏生如此。

男人手背上筋脉狰狞, 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和悔恨。

望着大师兄跳动不已的筋脉,再将大师兄目眦尽裂的神色纳入眼底, 早已被无名阵法庇护的音音惊忧。

九九八十一道无上金雷劫。

后面还有二十多道雷。

音音不动声色地揪起了心, 但此刻的她已经自顾不暇, 雷虽然没有劈在她身上,但卷起的风暴让她发丝凌乱飘。

细密的划口出现在她的两颊。

音音还在牢牢盯着雷暴中的顾叙之, 只见第五十九道天雷狠狠地击碎了沈青之身上的灵甲,紫光四散,大师兄的躯体狠狠地颤着,半空之中,以极快的速度垂坠而下。

“大师兄!”

音音从未爆发出这么凶悍的力道。

她一冲而上,竟冲破阵法。

已被音音扶住的顾叙之艰难地张开了唇舌,遭遇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天雷,他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,要不是音音借力于他,他早就凿地而去,湮为尘土。

他喘着粗气,音音比他还迫切。

女子长睫颤抖不已,脸颊是乱飞的发丝,混淆着红色的血痕,一起半掩住她那那张勾魂摄魄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