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来还热血,但回忆里的这些,都如过眼云烟,若不是音音今日提起他昔日无聊才写的几册丹方,他早将这些抛诸脑后。

现在从不知名的角落里扯出这些。

和现在似乎隔了许久。

久到衡昭都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,自己……原来真是只活了千万年的龙。

明明他才刚刚成年不久!

衡昭半耷着眼,放下手中的锄头,优越的骨相之上有光影不均。

睡久了,他都忘了现在是哪年。

“你们沧海宗,传承多久了?”

“啊?”不知道衡昭为何突然问这个,但沧海宗宗门史合格的音音立刻道,“三千五百年。”

衡昭松了松心。

呼,还好就三千五百多年。

不知不觉,衡昭已经快要能接受他是只龙的身份了。

是的,他之前一直不习惯。

作为一只龙——

晚上不需要睡觉,三餐不需要定时,就连喜好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!原本的他喜欢穿白衣,觉得大粗金链子俗气无比,现在却莫名好金好银,甚至把整个龙宫都嵌满了金。衡昭接受不了这样的审美,最可恶的是,他原来最喜欢交朋友的性子,也截然不同。

为人时,他爱热闹。

但作为一只不知活了多久的巨龙,他要独处,要寡游。

那些昔日热闹的场景已经距离他很远了。

人性和龙性互搏。

他的龙性在享受独处的同时,人性又常常没由来的孤寂。

其实,这就是音音时常都感受到的衡昭。

相互矛盾,相互抵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