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音眸色很深,唇瓣却淡,皮肤虽还有着干皴的冻痕,但两颊已然泛着玉色光泽。在宗门灵气的养护下,她就像干涸的树枝拼命吸收了水分,只不过几天,她的好身子就可见一斑。

凭什么她一个正经家的宗门小姐胆战心惊,彻夜难眠,而她这个不入流的私生女却能夜夜好眠。

她就是见不得音音这番从容舒服的模样。

音音很健康。

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。

顾皎皎气得呼吸急促,手臂青筋条条绷起,脸上厌恶音音的表情更甚,身上的银针也随她的手臂而动。

顾皎皎自己熟练地拔下银针。

但等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匀称,少女掌心的针尖轻轻贴上音音雾蒙蒙的瞳仁旁的那颗红痣。

“不要肖想那些你得不到的东西,不管是我现在的身份,我的库房里的好东西,还是……大师兄。”

音音的眼尾传来刺感。

好像只要顾皎皎的手再稍稍用力,就能使红痣流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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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皎皎并未对音音动手。

她随不喜音音的存在,但还没有对她亲自动手的必要,听到熟悉脚步声后,她收回手上的银针,在顾叙之到来之际,她还是那个可以在大师兄面前卖乖撒娇的小师妹。

在音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顾皎皎已经懒懒地靠着床。

一副虚弱疲倦的样子。

“大师兄今日来得好迟。”

“修炼得晚了些。”

顾叙之扫了一眼床边低着头的音音。

并未多言。

他还给顾皎皎带来了许多好东西,无一不精美,都为了哄人。

顾皎皎撅着嘴。

她在软榻上细细赏着,时不时往音音那儿搁几个金光闪闪的小物件。

音音知道她的小心思,只稍稍退后一步。

她突然觉得好没意思。

为什么都以为她有所图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