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快就挖好了!”

很快?

顾叙之稍许晃神,视线落在音音脚底。

就凭那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坑么?

顾叙之轻觑道:“连只鞋子都埋不起来。”

“鞋子?什么鞋子?”

她娘亲光脚,还没穿鞋子。

起初音音没听懂,她脑子冻木了,只高兴着神仙哥哥愿意同她说话,这是不是就证明神仙哥哥也好说话。但等她脑子转动起来知晓自己被挖苦,音音抿抿唇:“我会挖大的。”

顾叙之素来冷情,不再多说。

唯一的仁慈便是单手把音音拎到屋檐下,动作不算温和,有些粗砺,音音下落时身形不稳,结实地摔了个屁股墩。

音音忍痛,可她想哭又不敢哭。

但就因为极力忍着,音音的眼耳口鼻都皱了起来,偏生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。

她这么一摔,凌乱发丝飘至脑后,露出那张寡白的面容,还有那双大得离奇的乌色眼睛。瞳仁水润润的,眼眶和眼尾却尤其浓稠红腻,干涩下唇被咬到出血,像在白纸上泼洒了赤血。

红白交杂,有种异样的诡异。

以及……莫名的熟悉感。

但这样的熟悉感,却让顾叙之难得起了难得的神思。

烦躁。

很快,他单手给落着两串泪珠子的音音上了一层禁锢——

禁行术。

音音不能动,瞳仁都扩大了几分。

“神仙哥哥!”

顾叙之视线下落,语气冰冷:“我不是神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