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递药之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,顾叙之。

他光是静默站着,就比这数九寒冬还冷冽些。

少年们呼吸微屏。

他们敢和二师兄方袭云说说闹闹,但面对大师兄时却丝毫不敢失礼。

大师兄,顾叙之。

人如鹤,修行更是众多大宗子弟中的佼佼之者。

当下最独行的大师兄却递了药。

方袭云愣了愣:“大师兄……”

顾叙之面容寡然,手往前递:“再不喂,他便冻死了。”

顾叙之没有开玩笑。

他不过二十三,可其眉间渐开,剑眉星目,同样的青纹素白衣穿在他身,比身后一众少年多了些飘然的仙气,宛若青鹤浮游青云间。

而这眼力更是独到,一眼便瞧出苏青鱼的艰难处境。

之前在秘境之中,苏青鱼这已受了重伤,灵气勉强维持周身运转。

现在到了这荒芜的村落,低温之下,灵气就快要运转不开。

如此,自然性命垂危。

顾叙之的丹药起了重要作用。

其实从秘境中出来时,他身上也有伤,直到现在,五脏内府也抽抽得疼。

但这药,他还是给了别的师弟。

有了药,倒地的苏青鱼渐渐舒缓了眉目。

方袭云这才定了定神。

他拱手看向正中的男子,面色格外恭谨,捎带几许为难:“大师兄,一众师弟虽可以辟谷,但赶路这么久,好些已露疲乏之态,阿青……他都咳了好几日,虽然路上用了药,可这咳疾恐怕不能一直拖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