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坚持不搬。还一晚上始终低着头,工棚里?只有一盏油灯, 光线昏暗, 不仔细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子。
好在一宿过去, 印子消褪得差不多了, 因为担心二憨子找她爸告状, 也不敢往她跟前凑, 更不敢跟孙老丫同进?同出,人一下子变得安分老实起来。
张长富还纳闷,问她怎么了?咋这么蔫吧?明香借口说自己太累了没睡好。
张长富听了没吱声, 他也累,不过咬咬牙,坚持几天就能回家了。
他们家五个人在这儿出工,不说别的, 一天省下来的粮食就有好几斤, 一个月下来够他家小?孙子半年口粮了,所以尽管再累,他也不张罗回去,能多干一天才好呢。
不止他很多人也这样想, 回去也是没什?么事猫冬, 还不如在这边干一天挣一天的口粮。
大队长在,今天一切井然?有序, 中午排队打饭时?, 吵嚷声都比平常小?了很多。
马占国打了一份饭菜, 然?后招呼几个小?队长回了工棚。
准备一边吃一边开个会,他得督促督促几个小?队长多上点心, 不然?等他回去又要出乱子,他可不想再被公社领导批评。
“明花妹子,能再给我个窝窝头吗?”一个齐耳发的小?媳妇,打完饭没急着离开,等到最?后才低声问了一句。
张明花好说话,见笸箩里?还有剩的窝窝头,就给了她一个,这女的她不熟,只知道姓钱,是村里?的知青。
后来嫁给一个姓孙的社员,不过前几年没了,留下她跟两个孩子,挺不容易的。
给了她一个窝窝头,见再没人打饭,张明花就准备收拾了。
等人走了,何凤莲才道:“明花,不用可怜她,她每次都说吃不饱,天天来要窝窝头,可跟她一个工棚的人说,她把要的窝窝头都攒着不吃,估计是准备拿回家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