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心里发酸,自打分家,她这个当嫂子的就没端过老二家饭碗,陈秀珍不叫她,有事她也不找陈秀珍,两人别着劲,妯娌关系处到现在是一点脸面没有了。

其他孩子眼巴巴地看着,也想去,被张长富喝止住了。

张明香咬着嘴唇,她也想去,以前有肉堂姐还会给她留,现在是指望不上了。

张长富抱着小柱翻墙过来,陈秀珍笑脸相迎,“来了大哥,进屋吧。”

张长富笑了笑,他不太善言辞,倒是小柱嘴甜叫了声,“二奶奶。”

小模样还挺招人稀罕,陈秀珍摸摸他小脑袋,让他去跟壮壮玩。

很快,张明辉把老太太背来了,后面跟着张长喜。

张家弟长得非常像,都是大高个,国字脸,皮肤黝黑,不爱说笑,看着老实巴交的,其实心里都有成算。

等孩子们叫完人,陈秀珍摆了两张桌子,叫大家上炕坐。

张奶奶姓李,没有大名,大家都喊她张李氏,今年七十一,养活了五个孩子,十多年前张爷爷去世,分家后跟着小儿子过。

她坐到炕头,稀罕了会儿两个小重孙子,等明花端菜进来,便拉住她,仔细瞧了瞧她脑门的伤口。

“这肯定得留疤了,不过不要紧,奶叫你大姑打听到个老中医,他有一种膏子,抹了疤能去掉,赶明儿弄一罐子来,不然白瞎了这么俊的小脸。”

老太太一直惦记这事呢,她三个儿子,七个孙女,最稀罕明花,哪怕明花脑子烧笨了不如小时机灵也稀罕。

也就三房的明雪能比了,那可是她从小时候带大的。

她也不问陈秀珍乐不乐意拿钱,反正她做主答应了,弄得陈秀珍跟后妈似的。